中國軍方演繹的苦肉計成功奏效。上海八一三戰役的守軍張治中司令,才悄然鬆了一口氣。
根據鼓浪嶼日本總領事館所收集的情報顯示,黃濤,廣東梅縣人氏。畢業於歐洲陸軍學院;以後又在德國中部埃森克虜伯兵工廠深造4年;以海岸炮見長,善於陸戰。其性格霸道而專橫。,福建閩侯人,畢業於英國海軍皇家學院,典型的白臉書生,性格溫良恭儉讓。1933年被國民政府任命為廈門要港軍司令。
粵軍閩兵王不見王 廣東軍與福建兵由於區域文化和地緣差異,帶來風俗、習慣、語言等不同因素影響,因此從思想、意識上,經常會引起王不見王的矛盾與衝突。黃濤1937年8月22日從廣東調防廈門,5天之後,以莫須有罪名對林國賡採取抓捕,以強勢陸軍對弱小的海軍下馬威。完全符合其性格所演繹的行為邏輯。為此,日本方面判斷:「八二七事件」的可信度很高。可以命令南支艦隊從上海南下廈門,採取軍事攻擊。
8月28日夜。日本海軍第5水雷大隊司令大熊政吉少將,率航母加賀、神威號,重巡洋艦妙高號、峰風級羽風號等6艘驅逐艦、和補給艦一行10幾艘戰艦,駛向廈門。
中國軍方演繹的苦肉計成功奏效。上海八一三戰役的守軍張治中司令,才悄然鬆了一口氣。
林國賡是文職海軍司令,擅長外交禮儀,但陰柔有餘而陽剛不足,日本人總感覺這個廈門海軍司令軟弱可欺,所以總領事高橋敢於在廈門鼓浪嶼設立員警廳,勾結庇護漢奸、流氓、台灣浪人等。中國當局在廈門雖然設市政、公安等權力機構,但一切地方事務似乎須聽命於日本駐廈領事的旨意。
這是黃濤晚年回憶錄裡,對林國賡在廈門行政與軍人風格的評價。但是,林國賡對自己所作所為別有解釋。
日本在清末就劃福建為其勢力範圍。民國以後,日本對福建進行政治、經濟、軍事、文化全方位的滲透。以福州和廈門為基地的數萬日本和台灣浪人,披著各種各樣的偽裝,蟄伏和往來福建沿海和內地,或刺探、蒐集情報、資料或收買流氓土匪到處騷擾,福建無處不有日本陰謀活動鬼影。
日本在福建的間諜活動中心和侵略指揮部,是其駐福州和廈門領事館。這兩處領事館機構龐大,人員眾多,活動觸角延伸至福建各地各界,從北洋軍閥到國民政府,歷屆福建省政府都對其敬畏三分。
當時,國內有兩種怪異的社會現象,擺在國人或所有有良心的中國軍人面前;一種是極端衰弱的不戰則敗的心態;另一種則是漢奸心理現象和漢奸行為。
1932年1月,福州發生震驚一時的「」,引發中日外交糾紛,暴露日軍對福建野心。受日本台灣派遣軍情報官淺井大尉指使,福建《閩報》記者、台籍人士李爐已收買洪進玉、黃天賜、王春祺等台籍殺手,刺殺日本小學校訓導水戶參雄夫婦,企圖嫁禍中方,進而促使日本出兵福州,製造第二個九一八事變。事件發生後,福建省政府全盤接受日本的無理要求,不僅派代表正式道歉,還賠付日方撫恤金等6萬元。
作為軍人,林國賡知道國家機器在東洋鬼子面前軟腳,但是,他不想當軟腳漢奸,他曾向恩師陳紹寬表示,廈門海軍所有軍事資源都不能和強大的日本艦隊相比,但是他運用手中的軍事資源,為黨國效勞。
作為陳紹寬下級,林國賡也很體諒恩師難處,他心裡明白,在蔣介石政權下,陳紹寬的馬尾系(閩系)海軍,和沈鴻烈的青島系(東北系)海軍,兩系間的矛盾,蔣介石利用他們互相牽制,便於駕馭。
陳紹寬雖幫助蔣介石消滅北洋軍閥孫傳芳的軍隊,並奪取湘軍唐生智和桂系李宗仁的兩湖地盤,沈鴻烈固然是政學系的實力派,但陳、沈畢竟不是蔣介石嫡系。蔣對這兩系海軍表面上予以羈縻,實際上不予發展機會。
為了給恩師爭一口氣,他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廈門海岸炮兵和海軍陸戰隊的建設和實戰操練上。親自過問陸戰隊員的挑選、幹部的使用。
東沙嶼觀察站的觀通參謀李東升,是武藝高強的山東大漢,1935年夏天一個夜晚,隻身與上嶼偵察的3個日本水鬼(水上敢死隊)廝殺,1人打3人,把日本水鬼打得落荒而逃。林國賡多次親自見李世甲司令,向他要李東升這個人。李世甲見他求賢若渴,最後也只好忍痛割愛。
身先士卒的神槍手 李東升到林國賡的海軍陸戰隊之後,先從排長當起。一直當到陸戰隊的上校團長。
大局當前,林國賡明白自己肩上的擔子。在部隊的格鬥、近戰、夜襲、阻擊等訓練科目,他都身先士卒,親自示範。雖然畢業於海軍院校,且又像一介書生,但精通陸戰隊所有訓練科目。
1936年春天一個早晨,他帶領新組建的海軍陸戰隊兩個營,在胡里山炮台,用德國機槍進行反登陸訓練。雖然兩個營士兵的海上活動靶射擊成績很優秀,但是他並不滿意,這只是在正常天氣裡演習,敵人是不會選擇這種天氣進攻的。因此,應選擇氣候惡劣的機會進行訓練,他對李東升說,只有在艱苦環境中苦練,才能訓練出出色的士兵來。(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