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當初聞名整個華人社會的五四運動97周年紀念日。
 提到五四運動,想到的不外乎就是那「德先生」,與「賽先生」,也就是所謂的「民主」與「科學」;然而,97年前的這場由青年所發起的反帝國主義運動,跟台灣有何淵源呢? 助力新文化運動 自1895年清廷割台,在日本殖民初期的台灣經歷了一連串的武裝抗爭之後,碰到了1920年代的大正民主浪潮;此時興起的知識分子,面對治台有成的日本殖民當局,逐漸從武力抵抗改為文化抗爭,並藉由尋求台灣主體性、以及運用五四等思潮,充實抵抗殖民者的資本。
 而「五四」的發展,給予在台灣發展的新文化運動,提供策略性應用的空間:台灣的知識分子們開始透過文化結社、報刊出版的方式,傳遞新思想、改革傳統漢文學等;後來,有台灣孫中山之稱的蔣渭水更提出了「台人智識不足症」,並在我的故鄉,也是當時台灣的經濟重鎮、孕育台灣主體新思潮的大稻埕,籌組台灣文化協會,透過多場讀書會、讀報社,將當代世界的新思想帶進台灣,啟迪民智;甚至後期成立了台灣史上第一個政黨:台灣民眾黨,主導多場社會運動,為台灣人民在日本殖民統治之下爭取權益。
 作為台大人,講到五四運動時,就不得不提當時亦是五四運動的北京大學學生領袖之一──台大校訓『敦品、力學、愛國、愛人』的提出者,台灣大學第三任校長傅斯年校長。
 傅斯年校長在領導台大期間,爆發「四六事件」;國民政府警備總部帶軍隊進入台大校園抓捕同學,當時的傅校長與國民政府警備總部說了一句名言:「我有一個請求,你今天晚上驅離學生時,不能流血,若有學生流血,我要跟你拚命!」以不卑不亢的精神面對強權,而這段名言,至今仍是不少台大學生從事社會運動時所推崇的精神之一。
 除此之外,傅斯年校長不僅大刀闊斧的改造當時積弊已久的台灣大學,也透過身體力行奠定了台大自由校風與學術自主精神,其名言:「我們貢獻這個大學于宇宙的精神。」儘管近期有諸多對於台大不利之社會事件,但這樣的精神仍時時激勵著為數不少的台大青年學子對於社會責任或是心目中理想社會的實踐。
 而此刻,我想分享一段傅斯年校長其中一條治校理念,「辦大學為的是學術,為的是青年,為的是中國和世界的文化這中間不包括工具主義,所以大學才有他的自尊性。」 大學的存在為的是青年;無論身處於哪個時代,青年始終是整體社會精神的傳承者,亦是希望所在;儘管在很多長輩眼中,青年始終代表著不成熟、或是莽撞;又或者,部分青年的主張被認為是民粹;又或者,世代與世代之間的認知差異讓彼此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
 同時,自台灣民主化20餘年以來,「愛台灣」這3個字常常在不同的政治場合、乃至於一般生活裡面常被看到;往往,彼此因為政治理念、利益的不同,相互斥責、調侃對方不愛台灣、親中賣台。
 我們知道,世代間的成長背景不同,形塑了不同的價值;我們也了解,彼此間信仰的價值不同,導致了相異的關係角度認知;我們更體會,對每個事件的關係角度認知不同,構築了多元化的理念信仰;而我們也看到,多元化的理念信仰在這個島嶼上產生了各式各樣的矛盾與融合。
 不希望台灣沉淪 但我始終深信,沒有任何一個生長在台灣的人,希望這片養育自己的家鄉──台灣變得淪落、變得更絕望,變成鄉民口中的「鬼島」。
 儘管,未來的台灣可能即將面臨極大的困難與挑戰,而我相信,每一個生長在這片土地上的每一個人,都是在用他認為對這個地方最好的方式在為這片土地努力。
 最後,引用一段我個人非常喜歡的一段話: 「以利相交,利盡則散;以勢相交,勢敗則傾;以權相交,權失則棄;以情相交,情斷則傷;唯以心相交,方能成其久遠。」 我深信,在這片土地上的百姓大概很少是不愛台灣的,但願彼此間能夠逐漸拋開心中的那份對彼此成見,以共同的心,面對共同的未來,找回逝去已久的榮耀! (作者為台灣大學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