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歐美各地針對兩種民生消費品的課稅問題引發許多討論,其一是含糖飲料稅(SODA TAX),另一是衛生棉稅(TAMPON TAX)。雖然對個別消費者而言,每次僅涉及微不足道的幾塊錢,但整體加總起來卻是幾億元的公共收入增減。
 英國財政部3月中宣布2年後將開徵含糖飲料稅,以抑制兒童肥胖及糖尿病急增問題。英國在歐洲的肥胖排行榜居於首位,6成以上成年人有超重問題,且數據顯示,肥胖現象正迅速向年輕一代蔓延,小學畢業生超重比率已超過3成。英國公共醫療每年為醫治肥胖相關的疾病,支出超過50億英鎊,占公共醫療總開支約4%。開徵糖稅之後,預計國庫可增加5億英鎊以上的收入,屆時將用於發展小學體育運動,藉此改善兒童肥胖問題。
 其實挪威、匈牙利、芬蘭、丹麥、墨西哥及美國加州柏克萊市等地也早有類似措施。雖然曾出現民眾改到鄰近國家或地區購買的行為,但對財政收入的增加及含糖飲料消費的減少都有明確效果。就像菸稅抑制吸菸人口增長一樣,長遠來看,糖稅有助人們更加重視健康飲食。
 每年4月7日是世界衛生日,而今年的主題恰為糖尿病。根據世界衛生組織資料,30年前全球罹患糖尿病人口僅約1億,現已達4億以上。根據衛福部及教育部資料,台灣成年人及兒童肥胖比率已是亞洲之冠。成人過重及肥胖盛行率4成3,中小學童也在3成左右。政府若不及早正視,恐怕也將步入歐美後塵,讓肥胖相關疾病拖累醫療體系與健保財政。
 糖稅要加,另一廂,衛生棉稅卻要廢。美國多個州正在倡議廢止女性生理必需品的銷售稅。加州議員CRISTINA GARCIA呼籲將衛生棉等女性必需品列為免稅項目,她說:「我們被徵稅,只因為生為女人。這項法案是關乎社會正義、性別平等。」加拿大、歐盟等地已廢止或在討論廢止「月經稅」。美國總統歐巴馬日前被問及何以存在這種性別不平等的稅,也坦率承認早年的決策者多為男性,對這種存在偏差的稅項沒有性別體認。
 也許對個人而言,這僅是5%~10%的小錢,但加總起來,單在加州每年就高達2000萬美元。對性別平等議題來說,與其談冠冕堂皇的理論,不如這個具體的小錢更能引起人們注意。推而廣之,為了國民健康,政府應為低收入家庭提供免費生理衛生用品,在學校及公共場所的女廁裡也應準備免費的生理衛生用品。
 糖稅應課,棉稅應免。兩種「小稅」引發的討論,其實都有健康、公衛、平等的深意在其中,值得深思和召喚在地的公共行動。(作者為香港中文大學金融系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