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按 1894年甲午戰爭爆發,日軍於11月21日攻陷旅順,血洗4天3夜,屠殺2萬人,僅800人倖存,當時世界一無所悉,實情是日軍收買、欺騙各國戰地記者,隱匿實情,連清廷官媒都昧於事實,宣稱戰勝日寇,作者是廈門文博研究員,蒐集史料後,摘下日本文明的假面具,揭露當時野蠻的真面目。
 120多年前的旅順屠城,實際上是一起嚴重的反人類罪行。但是日本政府早在對朝鮮進行戰略包圍的時候,就已經把輿論宣傳上升為國家戰略。伊藤博文說:「利用媒體攻勢取得國民和國際輿論的支援,就等於拿下戰爭勝利的一半。」在這種國家戰略的支持下,日本祕密聘請《紐約論壇報》前記者豪斯作為對朝鮮、中國輿論戰的總設計師,日本國際法大師有賀長雄為總顧問。
 李鴻章中堂的感慨 當英國《倫敦新聞畫報》記者格恩斯、《紐約世界報》記者克里曼、《泰晤士報》記者克溫、《路透社電信》報記者哈特等人,揭露了日本在旅順屠城的事實及其偽造歷史真相之後,日本政府勾結《華盛頓郵報》、《三藩市紀事》、《紐約時報》的記者,發表有利於日本的文章,從而質疑格恩斯、克里曼等記者文章的真實性;清廷的駐西方大使和中國媒體,在這一關鍵時刻則集體保持沉默。這樣子,使得格恩斯、克里曼等記者在報導日本於旅順屠城的真實性,遭到西方輿論質疑。從而,日本在旅順屠城的滔天罪行,竟被掩蓋住了。
 為此,日軍在旅順大屠殺之後,竟然還打出「驅逐韃虜,恢復中華」的口號來分裂滿漢關係。
 1896年夏天。李鴻章接受美國《紐約時報》採訪時,對那場不可思議的媒體戰爭深有感觸地說:「中國辦有報紙,但很不幸的是,我們的編輯們不願意將真實的情況告訴讀者,他們不像你們的報紙講真話。我國的編輯們講真話的時候十分吝嗇,他們只講部分事實……由於不能誠實地說明真相,我們的報紙就失去新聞本身高貴的價值,失去了廣泛傳播文明的可能。」 大清朝廷的媒體在旅順大屠殺,沒能發出強有力的聲音,反而在《點石齋畫報》、《上海新聞畫報》等媒體,將清朝在戰爭中失利的事件說成是勝利。這種不知羞恥的行為,遭到國際媒體的連連嘲諷。
 日本政府在甲午戰爭中啟動了所有國家宣傳機器,允許外國武官觀戰、允許外國新聞記者隨軍採訪、允許國內外報刊的記者、行軍畫師、照相師隨軍在戰爭前線現場拍照、速寫、文字採訪,然後將各種戰場資訊通過圖文形式,發回歐美各大報刊,讓世界媒體和輿論關注這場東方的戰爭動向。
 在美國人豪斯的策畫下,將原本4天3夜把旅順變為鬼城的反人類生命,泯滅文明的罪惡,變成文明天使降臨,並讓白衣天使出現在世界各大報刊的版面上。一個本來嗜血成性的民族,瞬息之間竟然變成善良可親的愛心天使了。
 英國《倫敦新聞畫報》、法國《插圖報》,是世界上最早以圖文內容為主的周報。在當時的東方戰爭中,所有的畫面與文字的可信度與權威性,都是毋庸置疑的。日本政府為了達到宣傳對中國的戰爭是文明國家拯救野蠻國家的目的,就再三請求這兩個報刊及時、準確地刊載所有記者傳來的圖片、照片、和文字新聞。在他們精心策畫與周密安排下,一個由西方記者組成的採訪團來到東京戰俘醫院,進行現場採訪、照相與速寫。
 這群15人之眾的採訪團,在戰俘醫院裡看到的是,成群結隊穿著統一白色病院衣服的中國戰俘,井然有序的在醫院庭院裡悠閒地散步;在醫院木質長廊裡,一位醫生指導護士在為中國傷兵包紮傷口,《倫敦新聞畫報》記者格恩斯在外科手術室裡,看到一位外科醫生和麻醉師、護士,正在為一位受重傷的清兵進行截肢手術。
 主刀醫生對那位中國士兵說,醫院裡的麻醉藥很緊缺,但是為了減輕你的痛苦,我們還是不惜代價,讓你享受大日本軍人待遇,把麻醉藥給你用上。那士兵回答:「如果你們不侵略我們的國家,如果沒有這場戰爭,我就不會受傷截肢變成殘廢……」中國士兵停頓了須臾又說:「我並不需要你們的恩賜和什麼待遇。」 假扮成天使的魔鬼 看著這位不知感恩的中國士兵,主刀醫生只是溫和的淡淡一笑,他對麻醉師點頭示意。麻醉師把麻藥注入士兵體內。大約10分鐘左右,截肢手術就開始了。
 格恩斯用極速手筆,記錄了這一感人的場景,展現了日本軍醫天使般的仁慈和醫療團隊救死扶傷的人道美德的全過程。這張速寫畫不久就刊載在《倫敦新聞畫報》上。得到西方輿論對日本軍隊在東方戰場的救死扶傷行為大加讚揚。
 在大英圖書館特藏部,我找到《倫敦新聞畫報》中一張格恩斯後來在日本東京醫院採訪一位被俘的中國軍官劉子明的肖像和採訪筆錄。劉子明是東北大漢,濃黑的雙眉下,炯炯有神的雙眸透出智勇的光澤,一看就知道是一位中國的血性漢子。
 (待續)